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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圖是The Freewheelin' Bob Dylan (1963) 專輯封面右邊則是我2017/10/10拍攝於美國紐約 Jones Street 同址 

 

誰說搖滾一定要乖戾反叛?誰說搖滾一定要代表時代精神?誰說搖滾一定要傳達理想給普羅萬世?
只有Bob Dylan有權利回答。

 


搖滾樂是燃燒跨世代歷史的愁華餘燼,自江河時代的殘缺中承先啟後;於闇夜中止息殆盡;於破曉中復生燎原;於煦風吹拂中前瞻未來;是革命大刀下劫後餘生的一縷幽魂,以史為手,撕開歷史的橫溝,並在名為「愛、希望及和平」的普世洪流中載浮載沉,見證物換星移,奢望有朝一日能游到名為「涅槃」的彼岸,與瑰麗綻放的「普世」之花牢牢地禁錮這凡塵永生永世。

 

“I’m Not There.”《搖滾啟示錄》 (2007) 
導演用了六個人隱晦代表狄倫的六個生命歷程,貌似是六個相異的故事,然而當中卻巧妙地串連在一起,彼此呼應,六個人都有著共同點,他們總庸庸碌碌在探尋著其生命根本,找尋意義真理,揭露不公不義,然而卻往往在猜穿現實的那一刻反被現實吞噬,狼狽地節節敗退,苟延殘喘,這不是一部尋常的傳記電影,是一個天馬行空虛實交錯的拼圖殘影,如果對巴布狄倫生平有大略了解的,才能悟得箇中涵理及導演的巧思。


一直以來我總有種生不逢時之感,我多希冀自己能活在 “The Beatles”(披頭四)頌揚愛、希望與和平的年代,見證 “Summer of Love”的瀟灑無懼,或者能活在 “Sex Pistols”(性手槍樂團)的仇慨龐克年代,同Sid Vicious 舉著狂亂叫囂的火炬咒罵、焚燒這世界,疾呼 “My Way”,並點燃燎原大火,做一個實在的「憤青」,訕笑這浮華世界,唾棄迂腐愚人。也許是因為現代社會相較於之前「比較」和平,導致我腦中對於上個時代的殘缺不完美所狹之而來的「美」,更沾染上綺麗的憧憬,越是不完美的缺角反而更能雜糅不同的元素,使其缺陷益發柔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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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種傷春悲秋與日俱增,故我希冀著能 “Blowin' In The Wind”承著風飄蕩遨遊,回到Andy Warhol(安迪沃荷)的 “The Factory”造夢工廠裡,在那裡每個人都是超級巨星,每個人都是己之主宰,只奢望能化作工廠裡的一縷嗟息,在觥籌交錯的一隅慘灰裡尋得一寸黃金,「是他人活在你的影子裡抑或你才是他人的倒影?」。

 

憑杜康之手摩挲著肌膚毛孔,將活在當下的嗎啡狂亂地注入心臟,神經狂亂,感官兩字變得徒具虛名,超脫涅槃,以意念承載一切,醞釀愛與和平;若思想和平凌駕塵事喧囂,以何憂來?至於眾人對我們不事生產的不諒解反以大聲叫囂著「無意義就是意義本身!」「你們一生庸碌追尋的意義才是毫無意義!」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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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,「無意義就是意義本身」,所以巴布狄倫在他將電吉他元素加入民謠音樂後成為千夫所指,大家對他指責和唾棄,說他背叛民歌「純粹」的初衷,「你為何成為商業利益下的棋子?」有些人逕自替他「偶爾」的小反叛加油添醋,有些人替他解讀說話,然而其實只是他們羞於窺見理想背後藏匿的醜陋現實;囿於無力衝破道德的監牢枷鎖;止於不敢承擔漫漫未來的不確定性;困於僵局泥沼中而以管窺天。他們只是藉由「造神」來證明自己的時代價值;藉由「造神」來印證自己的生存意義;藉由「造神」來構築心中名為「烏托邦」的海市蜃樓。

 

而狄倫不屑於此,他只是一位「忠於自我」的劊子手,戳破大眾強加給他的「神」秘面紗,將大眾的假面具惡狠狠地拽下,"All I can do is be me, whoever that is." 「我不是任何人的代言人!我只想做我自己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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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何凡事都要探尋意義根本呢?不能只是做自己嗎?不能單純只是為自己而活,唱出自己的時代那麼簡單嗎?在這世代唯有一顆傲骨如狄倫那般的赤反之心,才能化身為時代力量的齒輪,堅韌不拔地推著世界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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願你我都能莫忘初衷,不屈就於過往與現狀的失序;不懾服於理想與現實的失衡;不委身於世代交替的恆溝裡,幻化水中蛟龍,騰雲得水,即使衢中騏驥也可能縱身一奔成為百戰駑馬,一切無他,惟順心焉,簡單、純粹、心無罣礙地「活出自己的時代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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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laire: I would like to know what is at the center of your world.
Robbie: Hm, well, I'm 22. I guess I would say me.
Claire: I suppose you are honest.
Robbie: Don't you think that you're the center or that you should be the center? Thinking with your own head, talking with your own mouth?
Claire: Yes, but there are things in the world, too, that are important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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